讓聽障職工“聽到”正義之聲

“謝謝你們，讓我‘聽見’了公正的聲音！”山東省青島市李滄區職工法律服務中心，聽障職工小林用手語向區總工會工作人員和手語援助律師表達著感激之情，他身旁的錦旗上，“正義如山，智慧如炬”8個燙金大字，記錄著他在工會“娘家人”的護航下，跨越溝通鴻溝、捍衛合法權益的溫暖故事。

2023年12月12日，懷揣著融入社會的渴望，小林與某建筑企業簽訂2個月試用期合同，約定試用期工資每月4000元，轉正后月薪5000元。小林十分珍惜這次工作機會，入職后一直積極工作。

可好景不長，2024年1月22日企業宣布因業務調整暫時停工，好不容易等到2月27日復工，企業卻以“人員優化”為由向小林提出解除勞動關系。在小林的懇求下，企業答應其可以繼續留下從事原財會工作，卻始終不肯與小林簽訂勞動合同。

整整4個月，小林只領到2000元的工資，當他多次提出結算工資和簽訂勞動合同的合理訴求時，企業卻一次次拖延。無奈之下，2024年4月8日，在家人幫助下，小林向企業寄出了《薪資催告函》和《被迫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2024年4月10日，多次溝通無果的小林向李滄區勞動監察機構投訴，勞動監察方根據與工會的雙向聯動機制，將案件轉辦給李滄區職工法律服務中心。手語援助律師石偉辰至今仍清晰記得初見小林時的場景：“他情緒非常激動，手語動作幅度很大，能感受到他無處訴說的委屈，也能想象到他在維權期間遭遇的困難。”

石偉辰馬上用專業的手語與小林溝通，看到工會派來的律師懂手語，小林像是遇到了親人，將自己的經歷和盤托出。石偉辰向小林許下承諾：“我們一定會幫你維權到底。”

得益于手語的無障礙交流，石偉辰根據小林的描述迅速梳理了時間線，通過考勤記錄、聊天記錄等證據證實了雙方存在的事實勞動關系。經過數次與企業溝通，企業承諾在調解協議簽署5個工作日內支付拖欠小林的2.2萬元勞動報酬，并出具加蓋公章的書面情況說明，協助小林辦理失業保險金申領手續，案件圓滿辦結。

“這次投訴的背后，折射出的是一個無聲群體維權時普遍的無力感——訴求難以表達、證據鏈獲取艱難、溝通成本高。”山東文斌律師事務所負責人李斌表示，過往協助工會為職工提供法律援助中，曾多次出現聽障職工維權的案例。

“這些職工普遍存在兩方面困難，一是法律意識淡薄，勞動關系確立初期經常存在不規范用工等勞動糾紛隱患；二是因為溝通障礙，許多關鍵信息不能有效傳達，即便有手語翻譯從中協助溝通，一些法律專業術語也無法得到準確描述，導致維權結果不盡如人意。”李斌介紹，為了解決聽障職工維權過程中的溝通難題，律所先后抽調9名律師脫產近1年到北京學習專業手語，并考取了高級手語證書，組建了“法潤無聲”手語律師團，精準服務聽障職工。

“每次我們用手語交流，聽障職工都特別驚喜，他們很難想象工會竟然有一支專業的手語律師團隊為他們服務。”石偉辰說，掌握手語以后團隊再也沒有請過“外援”，不僅能夠直接捕捉聽障職工的關鍵信息，還能將一些專業法律術語準確傳達給對方，有效縮短了溝通時間，維權成功率也明顯提高。

據了解，今年4月以來，依托手語律師團隊，李滄區職工法律服務中心開展了“法潤無聲·工送溫情”助殘普法系列活動，深入街道、企業進行普法宣講和專業釋疑，通過圖文并茂的課件、精準專業的手語翻譯，法律條文變得“可視”“可觸”。截至目前，普法系列活動已成功舉辦4場，發放普法資料逾千份，為百余名聽障職工提供了專業的法律咨詢和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