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員將被AI取代？梅宏院士：理性看待當前的熱潮和炒作

傳統軟件或將消失，AI可能完全取代人類編寫代碼……當前，AI顛覆軟件的各種言論在引發社會關注的同時，也讓軟件企業感到焦慮。

AI會代替程序員甚至消滅軟件嗎？在4月21日舉行的第五屆中國國際軟件發展大會上，中國科學院院士、北京大學計算機學院教授梅宏呼吁，理性看待當前的熱潮和炒作。

中國科學院院士、北京大學計算機學院教授梅宏在第五屆中國國際軟件發展大會上發言。新華網發

軟件范型已經歷從無結構到結構化、對象化、構件化、服務化、網構化的多輪變遷。每一輪范型變遷，均帶來軟件技術體系的一次螺旋式上升重構。上一輪大變革的驅動力是互聯網，這一次是AI，更準確地說，是機器學習。

“軟件的形態一直在隨著計算平臺的演變和應用領域的擴展不斷演變中。”在梅宏看來，AI是通過計算去模擬人類智能，而軟件是計算的實現，也是AI的載體，“過去的軟件實現了規則驅動的‘AI’，今天則承載了數據驅動的‘AI’。新的形態和范型，必然導致技術體系和產業體系的重構，甚至是變革。”

梅宏表示，編程方法和工具一直在演變中，歷史上已經完成了多輪“程序員”的“替代”。“終端用戶編程”一直是軟件界追求的目標，但需求工程師、架構設計師、軟件工程師作為超越編程的角色，將一直存在。

軟件工程是一個復雜過程，編碼只是其中一個環節。有研究表明，在實際的軟件開發任務中，編碼工作僅占全部工作時間的10%左右。

“軟件開發的復雜性，更多在于對問題空間的理解，對需求的取舍，對平臺能力的了解，對成本的管理，以及對未來演進路徑的前瞻等，具有較大創新空間。相對而言，編程只是對設計的實現，更易于‘自動化’。”梅宏說，生成代碼不能簡單等同于生成軟件。

大語言模型用于代碼生成，還存在很多問題，需要去持續完善。根據軟件開發者論壇Stack overflow的年度調研報告，AI工具的使用率從2024年的76%增長至2025年的84%，但對AI輸出的信任度從2024年的43%降至2025年的33%，而不信任的比例則從31%升至46%。“大量大語言模型生成的代碼，給代碼管理帶來新的挑戰及成本，甚至帶來了‘污染’既有代碼庫的風險。”梅宏提醒說。

面對AI時代浪潮，中國部署開展“人工智能+”行動，軟件業也在積極主動擁抱AI。本屆中國國際軟件發展大會的主題聚焦“人工智能與軟件變革”，探討兩者如何協同發展。業內企業認識到，AI可以讓軟件開發成本降低，推動更多項目和產品被啟動，反而需要更多懂業務與技術融合的人來組織和管理。

觀眾在第五屆中國國際軟件發展大會設立的展區參觀。新華網發

“智能化是軟件范型的新一輪重大變遷。”梅宏提出智能化軟件的內涵：融合了程序員編寫的確定性符號計算程序部件和機器學習生成的非確定性概率計算模型部件，具有復雜網絡結構，并可能呈現涌現行為的軟件系統（Software with AI）。

“不應該是AI界努力重新‘發明’軟件工程，而是需要軟件工程和機器學習的協同。”梅宏說。

【責任編輯:周靖杰】